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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訪談:寫詩,是偶然也是必然

      2022-05-07 22:32張二棍張常美
      詩歌月刊 2022年4期
      關鍵詞:故鄉想象詩人

      張二棍 張常美

      1.緣何寫詩?

      張二棍:寫作,一開始只是緣于一種表達和傾訴的沖動,為了用一行行不可知也不可測的句子,填補越來越蒼白與空洞的凡俗日常。為了讓自己不要過分沉溺在一個個俗不可耐的困境之中,為了讓逼仄與緊迫的那個自己再坦然和從容一點,為了在日漸蒼老的磨礪下,不冷漠不茍且不斤斤計較不患得患失。寫著寫著,發現詩歌的寫作,給我帶來了很多慰藉和鼓勵。這慰藉與鼓勵,足以讓一個平凡的人,慢慢擺脫了局限與狹隘,漸漸遺忘了顧慮和膽怯,催促著一個無限缺點的人開始進行自我反思,生出了愛與悔意……

      張常美:我覺得所有的寫作一定是在經歷過閱讀之后自然而然生發的,一定是生活攜帶著什么,涌入了內心,需要傾倒出來。一個保持著閱讀的人始終沒有動筆才是最讓人不可思議的吧!盡管在荒山野嶺、餐風飲露的工作之余,我仍舊會用手機零碎地,也幾乎都是潦草和敷衍地閱讀著。有很大的可能是,我會像大部分曾經的文學青年一樣,不可避免被世俗化,慢慢忘卻文字能給予一個人的神奇和美妙……我直面著的,一直是更大的虛空和天地,更多的自然主義和神秘主義。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打發只有衰草斜陽的時間!不知道該怎樣與另一個似乎被遺棄在風雪中的自己相處!沒有手機之前的現實是——我既沒有充足時間和精神準備,也無法在自身所處的環境下以小說或散文這類文體去處理自己的寫作。

      所以,對于我來說,詩歌其實是唯一的,也是狹窄的瓶口。寫詩,是偶然也是必然。所以,我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寫作從一開始就是附著于手機和網絡的,是艱澀的,是彷徨苦悶中的麻痹,是手足無措時的逃遁。

      2.你的詩觀是什么?

      張二棍:更多時候,我是在一種被動的環境中,記錄自己想到的和看到的。我在野外工作了很多年,我常常在荒山野嶺中,在黑暗狹小的帳篷里,在雨夜在風中,在草叢小憩的時候,在樹下遮陰的時候……所以,我覺得我是個走出書房的詩人,我所有的詩歌也幾乎都是自己身體的感受投放到自己的心里,轉化成自己想要的文字,然后呈現出來。在寫作中,我也成為一個摸著石頭過河的人。何況,每一個詩人都有自己的河流與漩渦,都有局限著自己的兩岸,都有自己想要流經的疆域,想要滋潤的人群,想要匯入的海洋……當我們明確了這一切的時候,我們就會自動生成各自的詩歌譜系、詩歌美學和言說方式。我的有生之年與血肉之軀,我的軟弱與短視,我的茫然和草率,我的笨拙和狡猾,都在我的語言中阻擋著我,我注定在這一重重阻擋下,成不了通透堅硬的鉆石,成不了熠熠生輝的黃金,成不了百折不撓的鋼鐵……也許,我只是一捧散沙而已,我認命。我守護著這一捧散沙的自己,慢慢挑揀出那些自以為有用的部分,我把這有用的部分珍藏起來,再揮發出來,成為那些詩歌。我渴望文字能對我短暫而無效的一生稍做抵抗。也許這種抵抗是可笑的,但可笑的抵抗與沉默的順從之間,我只為我和我目睹過的一切生命在這塵世上能留有一點點劃痕。所以,我的詩觀是,在書寫中解決自己的疑惑,解放自己的天性,解構自己的命運,解釋自己的靈魂。

      張常美:詩,無定法,無達詁。尤其是在表達方向和表現技巧無限自由、敞開的今天,再以自己狹隘的認知,討論該寫怎樣的詩,該怎樣去寫詩,都難免會陷入盲人摸象的尷尬?!白杂珊统ㄩ_”意味著我們需要以自己的有限面對世界的無限。在這樣的機會面前,仿佛我們每個人都有了揭竿而起的可能。而且,我相信每個詩人,每個寫作者都在嘗試著由不同方向拓寬著詩歌的邊界。在使用傳統的同時,也在努力打亂著傳統。但無論任何時候,詩之為詩,肯定有自己恒定的稱量標準。正是因為這種無限的假象中,優秀的詩人反而需要時時警惕自己被淹沒的可能,需要警惕魚目混珠的可能。

      3.故鄉和童年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張二棍:大概像所有農村的孩子一樣吧,我的童年無知過、頑劣過,也拼命向往著村莊外面的世界。長大以后才發現,童年如影隨形,揮之不去。童年的經歷和記憶,也必將伴隨我們的一生。童年形成和決定了我們的性格、審美、愛好乃至人生價值觀等等……我們終其一生,都是在一天天不停對童年進行細枝末節的修改。也許,我們終其一生,都不過是活在童年的護佑之下,活在夢魘之中。說起故鄉,它沒有我們想象中的蕭條,也不像回憶里那么和諧。它有許多陋習,許多愚昧,當然也有許多溫暖人心的東西。故鄉橫亙在我們的生命中,是一個悖論般的存在。我曾經對故鄉有過這樣的描述,“我知道那里有一群人,終生都過著一種啞口無言的生活,終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只言片語被人記住和傳誦。他們的榮辱是瞬間就可以忽略的榮辱,他們的得失是落進塵埃里的得失。我需要把自己目睹和聽聞的一切,用我自己喜歡與擅長的形式記下來,我害怕我這樣一個健忘又平凡的人,遇上那些容易被漠視和遺忘的人或者事,像白云遇上青煙,像一只蜉蝣遇上另一群蜉蝣……”因而,我們每個人的書寫,也必然深受童年、故鄉的加持與干涉??梢哉f,我,現在是我童年和故鄉的遺產。

      張常美:我固執地認為,你從小生活的地域、家庭環境決定了你觀察世界的方式。平原上你只能遠望才會看清,而山區的每一天都是從仰著脖頸開始的……這是無力改變的,就像我們所有的詩歌經驗都來自于這個星球,哪怕描寫太陽、月亮和星空,也是從你站立的地方確認的!盡管你慢慢會置身于更大的世界,與故鄉不一樣的世界。但你已經養成獨特的觀察世界的方式。無論再打量什么,都有了天然的方式。故鄉即童年,或者可以反過來說——童年才是一個人的故鄉!詩人,就活在這漫長的童年中……可以試著想想,你的童年會不會認識你剛剛回去過的、連你也感到陌生的叫作故鄉的地方?你的故鄉更多的是已經成為記憶的那些人,那些物,那些已經很少被提及的事……可是,它是你此后生活和經歷的唯一參照,是坐標一樣的存在。此后,你所有的快樂、痛苦、獲得和失去,都必須一次次返回那里,以得到確認。這就意味著我們都是在注定的失敗里一次次返回去,就像要固執地從一堆灰燼里捧出青草!

      4.詩歌和時代有著什么樣的內在聯系與對應關系?

      張二棍:我們每個人,必然深深烙印著時代與地域的信息。我們的知識架構、思維方式、價值觀念等等一切,無不與身處的時代息息相關。而一首好的詩歌作品,應該擁有足夠的力量和勇氣,穿過時與空的叢林,抵達一處遙遠而陌生的所在。

      張常美:我無法描述不曾存在的東西,我也拿捏不準那些已經失去的和尚未到來的。我永遠無法從自己活著的時代中抽身而去。這是每個詩人,每一首詩都必須面對的。寫作的時候,我們得不斷從紙上,從屏幕上回神,打量一下這個時代。因為它就站在我們身后或眼前,盯著發生的一切!什么會被它珍藏?什么會遭受它的拋卻?什么是它大概會大張旗鼓炫耀的?什么令它瞠目結舌?什么會讓它感到羞愧、難堪,極力去遮掩?不可否認的是,我們既渴望在這個時代獲得更多的知音,以自己的詩歌去命名時代。也懷著更大的野心,想要打通時代的審美壁壘,無限延長詩歌的生命,甚至不朽!所以,必然的矛盾就是怎樣處理與時代的關系,是該貼近它,還是從時代中間拔出來?要以怎樣的姿態和方式?詩歌還沒有學會謝幕!

      5.對于當下詩歌創作,你的困惑是什么?

      張二棍:我的寫作,與我的寫作理想,是天塹。我有時候不無傷感地認為,我終生的努力也不過是一只精衛的枉然。我的寫作也常常是灰心的、不安的,乃至狼狽的。我希望我寫出的詩歌,像一枚扔出去的石子一樣,能夠讓一些讀到它們的人,在心中蕩起一點點漣漪??晌易霾坏?,許多的作品終究如一枚枚江面上的雪花般,杳無音信。甚至,我自己都會忘記和厭惡一首舊作。我不知道如何面對“寫什么、怎么寫”的困境。我想,既然當下沒有能力解決自己的這些困惑,不妨慢一點、平和一點,等著時間來解決這一切吧。

      張常美:我想,自己永遠的困惑都會是怎樣應對詩歌層出不窮的刁難……

      它總是蒙住我的眼睛才允許我的觸摸。

      6.經驗和想象,哪一個更重要?

      張二棍:經驗重要,但對經驗的取舍更為重要。想象力重要,但對想象的控制能力也同樣重要。也許,經驗和想象,就如同秤盤和秤砣的關系,缺一不可。沒有經驗,就不會有想象。就仿佛一個剛剛呱呱墜地的嬰兒,他的經驗為零,那他的想象又是什么?

      張常美:同等重要,更重要的應該是讓它們彼此把手言歡的能力。詩歌考驗的就是將經驗和想象相互轉化的能力,即打通它們壁壘的能力吧!

      7.詩歌不能承受之輕,還是詩歌不能承受之重?

      張二棍:因人而異,因詩而異吧。詩歌一切都可以承受,重時甚至可以瞬間滅國興邦,輕時則如云靄煙霞亙古。

      張常美:首先,我還沒有捋清輕和重的界限,或者永遠不會觸摸到那條界限。它們大概是相互糾纏的吧。你的云淡風輕或許是他的雷霆萬鈞……我渴望這樣的狀態——不再以自我為中心,輕與重的界限徹底消弭了。一個國家可以伏在一朵鮮花上痛哭,一束光可能從鐵的內部泛出來……

      8.你心中好詩的標準是什么?

      張二棍:在我看來,好詩是不應該有標準的。每一首經典,都是一個標準。好,就是好,一看就覺得好,一想起來就叫好,千姿百態的好。好,不需要附加任何別的東西。無論它讓你覺得感動,震撼,喜悅,新鮮……只要它在那一刻,讓我有那么些感覺。多年以后,那種感覺依然如春風過耳,揮之不去,這就足夠了,這就是好詩了吧。

      張常美:如果,要讓我為自己理想中的詩歌制定標準的話,大概第一個詞就是“空間”,當然這個空間是廣義的。它存在于一首詩的詞和詞之間,句與句之間,局部和整體之間,它的音律節奏和它的內容之間,它的偽裝和它的真容之間。更遠一點,空間還應該存在于書寫和閱讀之間……也正是因為詩歌是節約的藝術,空間才顯得艱難而彌足珍貴,才是一個詩人技巧和天賦的體現……那么,我理解的好詩歌就應該是這樣的——簡單、直接、準確、具體、通透、澄澈……好詩歌就應該像鏡子和窗戶!我希望自己在無邊無際中觸摸到它。

      9.從哪里可以找到嶄新的漢語?

      張二棍:我渴望的嶄新,是一種傳承有序的嶄新,不是割裂的,不是橫空出世的,不是砸鍋賣鐵的……所以,嶄新的漢語一定深藏在肉眼可見的日常中,活色生香的市井中。我們與日新月異的生活同在,也必然與嶄新同在。

      張常美:從日常,從光照耀著的地方……我希望自己的每一首詩都能經過那里。

      10.詩歌的功效是什么?

      張二棍:詩能成為什么,什么就是它的功效??傆腥藢懴隆熬刃耐琛?,總有人寫出“忘情水”,總有人寫下“史記”,還有人寫出“大合唱”。

      張常美:首先應該是自我的教育吧。是對寫作者自我的、自身的建設,對寫作者“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的不斷重塑、修繕。更多地去呈現被健忘的時間遮蔽的自我,被冰涼的歷史遮蔽的真情,讓你以別于其他人,讓我們作為一個人的面目從蕓蕓眾生中呈現出來。能把一首詩捧給別人看的勇氣也是來自于它對你自己的打動。就像廢墟中的幸存者,只有你從詩歌中走出來,才能奔走呼號,驚醒和求救……

      11.你認為當下哪一類詩歌需要警惕或反對?

      張二棍:為賦新詞強說愁!從來如此吧。

      張常美:工業化的時代,生產線上站滿各行各業的人。哪怕是靠天吃飯的“詩歌”中,也有人學會了批量、復制,學會了包裝、兜售。讀了一首詩,是好詩,讀了另一首依舊不錯。一首首讀過來,就會發現它們幾乎是同一個包裝,同一個口味,只是生產日期或廠家的不同。更加需要警惕的是,許多詩剝開華麗詞語的外殼,里面卻空空如也。我能容忍自己一次次寫作的失敗,但還不能容忍自己犯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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